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砸杠子饭店

2019-10-12 22:50:47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那年我一个人在新疆流浪,这里那里,全凭心血来潮。秋天跟着一群四川娘们捡了一季棉花,挣了两千元钱。关于这笔钱,我是很有一些计划的,比如办个公司、开个小厂子。倒是忘了怎么就没办成,好象是工商部门不支持。又打算做个买卖,去阿克苏进货回来卖,刚开始付现款,熟了就赊,赊多了就开溜。新疆人笨,内地的老招数在这里还管用。但这个方案也没成。

弄来弄去就到了年底。看了一阵武侠小说,刚开始打不过人家,苦练了几年也就打过了。这样,打不出正月,房租已被老板催了三遍。

我到了一家四川餐馆。老板姓贺,重庆人,是个精明的小气鬼。我说,这个县城山东帮掌权,局级以上的干部占了六成,如果有一个鲁菜大师掌厨,生意岂不更火?贺老板越听越说到他心里去了,我是越吹越刹不住车,最后,直接以为自己是鲁菜少壮派的头把交椅,什么都来得。贺老板连忙说要得要得!

直到第二天去上班,才想起自己这辈子简直就没炒过几次菜。不过没关系,我这人天才聪明,干啥都是不用学就差不多已经会了。

管不了那么多了,我已经两天没吃饭!

冰箱里有回锅肉,回锅肉是要吃的;橱子里有卤牛肉,卤牛肉是要吃的;抽屉里有火腿肠,火腿肠吃一根算了;西红柿也要吃上两个。吃来吃去,吃的中午省下两碗肉丝面,把老板高兴晕了,笑眯眯地说,当厨师的饭量都小。看样子,他是希望我把这种作风发扬下去。

到了下午,我只好劝说一群喝酒的,把回锅肉改成鲜鱼。因为,老板发现肉都被狗吃了。

诸位啊,不瞒您说,我差不多是做了一道神圣的鱼,因为他们没敢怎么侵犯就跑了,跑得是那样匆忙和一声不吭,以至连钱都来不及付。贺老板真是个粗俗的人,一筷子下去就破坏了它的圣洁,然后他就跳了起来,揪着耳朵把我拉到桌边,嚷了又嚷说,你老哥果然出手不凡,这鲁菜做的确是比别人厉害一倍,主要表现在用盐上!

他十分乐意将这道空前绝后的菜赏给厨师本人独享,只要他的肚子有足够的容量,能一气喝下两暖瓶水。并且,他十分希望能拥有厨师这样的好顾客,来一天吃上五斤肉。

我看这厮是越想越美了,气得当场就要去北京报到。那里最近在召开人大会议,我很想去起草份26号文件,把这鸟店拆了。不过,考虑到李鹏委员长不一定要我,也就没去。

我这人唯一的长处就是相貌不俗,以至有个长得不错的小服务员替我向老板求情,说我腿脚还算麻利,很可以干点别的什么。我看她是看上我了!老贺则是居心叵测,大约想弥补回锅肉和红烧鲤鱼的损失,就让我明天来打杂。我一听这是降职使用,便干脆回绝了。我向老贺要一天的工钱:天下厨师都管吃,至于吃什么,他老贺可没有明确规定。

老贺只不过是给了我一脚。这一脚给得让那长的不错的小服务员拱了桌子底:她笑得太厉害,正所谓人欢无好事。

我发了一夜狠,天不亮就去拆了他门外“好再来酒家”的招牌,不远处有一个公厕,我本想将它扔进去,并顺便解个手,谁料却上了锁。这里难道也有锁上的必要?真是中国人奇特的风俗!

我愤愤地朝厕所门撒了泡尿,挟上招牌就走。

招牌店里似乎几天没生意了,这个观点从老板接待我的热情劲看了出来。这样做生意还行?他太不会装假。

我指着牌子上那个散开了的“好”字说:你看,女子再来,女子再来干啥?顶多吃四个小笼包。老板两眼放光,夸张地说:不行,得赶紧改!再不改,你的生意马上要垮!这招牌也太小了点,应该换个大的!我说那就换吧。老板又问:要不要再做个灯箱?我说灯箱也要做,这回要彻底改头换面!

改个什么名字呢?老板已开始向我端水递烟,大献殷勤。

我吸上口烟,小脑袋瓜稍微一转就有了:改成“砸杠子饭店”。

我正在考虑怎么圆满解释一下,本店其实并没有真的准备好一捆大棒招呼客人,不料,连这个问题老板也抢着替我办了:好,这名字好!现在的一切都是反着说,当官的还叫公仆呢,我们村里称邓小平“邓大个子”。

跟善解人意的主谈业务,真是没说的。我的意思是没我说的。

老板兴奋地满脸流油,邀请我一起吃早饭,边吃边谈。自然是先把写“女子再来”的蹩脚同行一顿臭骂,据他看来,这直接亏减了生意量的四成。我还没弄明白他是怎么计算出来的,他却又在试探着挖掘更大的财源,极力怂恿我做个全阿瓦提最大的铜牌,震他们一下!他振振有词地扇动说:你们在粮食局对面,最好的龙口地段,那可是大生意,不在这“大”字上下功夫,怎么能行?!

结果自然是一拍即合,要知道,他哪怕做个跟“中华人民共和国”一样大的牌子,我也会批准。

我又返回了“女子再来”。老贺买菜去了,他出门是从不抬头的,不然,我不相信他还能从容地走出去。我一进去,长得不错的小服务员就嘲笑说:大师傅又来了?请坐!我说不坐。她就又卖弄风情地说:那就请站!我说我不但要站,还要站到凳子上。然后我就站到凳子上,摘下了老贺的营业执照。

我颠着小碎步,一路疾奔来到招牌店,如此这般地解释:昨天的钱都存了。你放心,执照押上,尽管做。

我拿了老板一包红梅烟,马上离开了阿瓦提。分文没有的人不能坐公共汽车,要坐出租。我找了个维吾尔司机,一进阿克苏就给了他一家伙!他累了,需要短时睡眠,干嘛不成全他?理解别人是一种美德。况且,维族人看汉族人,就象中国人看非洲黑人,全都一个样,根本认不出谁是谁。

我在一个小偷朋友处歇下了疲惫的身心。

但我始终挂念着那笔生意,就打电话给老贺,是那个长得不错的小服务员接的。不是吹,在老贺那里待上一个礼拜,我准能哄得她上床。我问老贺这几天惹祸了没有?若有一个礼拜就能跟我上床的小服务员说:祸惹得还不小呢!他被招牌店的老板带人痛打了一顿,还被强行挂了牌!

最后,她深表同情地问:喂——你,找到活了没有?

共 222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小说以幽默的笔调叙述了一个荒诞无稽之人的故事。这个人跑到新疆流浪,一事无成,到四川餐馆打工,只会吹牛拍马的他原来炒不了菜,大师傅的职位当然没有他的份,可惜了餐馆的食材。拿了人家的招牌还来损招,那无赖的做法倒是很容易捕获单纯少女的芳心。语言幽默,想象力大胆,故事情节跌宕起伏。荐阅!【编辑:老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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